('至今他还记得,黄斌在手术室里,做了好几个小时,医生说他能够活到现在,都是奇迹。不说子弹就擦着他的心脏而过,就说失血过多,能够挺到医院,都是靠得他的意志力,靠他的求生意志。宁芝也望了过来,谁都好奇黄斌到底经历了什么,竟然会遭遇到这样危险的情况。那可是枪伤啊,在这个小县城里,还会遇到枪战吗?但他们也没有听到枪声啊。就连顾宁宁都好奇极了。不过与顾明华和宁芝不同,顾宁宁是猜到一些情况的。那天她可是跟着小王叔叔一起,经历了跟踪事项,差一点就进入了那个房子。那个让她心生恐惧的房子,难道小王后来还是过去探查了吗?那是跟欧阳雪交战上了?顾宁宁想了想,又摇头。她是一条善于思考的鱼,如果当时是跟欧阳雪交战的,那她就不可能还上家里来,告诉他们,小王叔叔受伤的事情。因为没这必要。但这些爸爸妈妈并不知道,甚至都不知道,那就是欧阳雪。宁宁也无法告诉他们这事。听到是一个女人过去告诉顾家人,他受伤的事时,黄斌眼里并没有多少惊讶。他知*道那是欧阳雪。想到欧阳雪,黄斌的感情比较复杂。他之所以会受伤,是因为去探查那个房子,是不是特务们的据点。这样的任务,他经历得多了,可以说手到擒来的事情,几乎不可能翻车。但这次,他却翻车了。他没有想到,那可不是一个普通的据点,竟然是个大窝点。在探查过程中,他发现了大秘密,收获不少,但也面临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他差一点就被捕。是欧阳雪救的他。黄斌敛下了眼中所有的情绪,再抬头时,他已经恢复成了平时那个面无表情的他了。当被问起怎么受的伤时,他只是很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执行任务时受的伤。”再多就不多说了。对于任务的保密,黄斌一向就控制得很好。除了接受情报的顾长鸣,他不会跟任何人说有关情报的事。顾明华也没有再打破沙锅问到底。一句任务,就可以堵住他所有的问话。他也不是那种一定要知道什么的人。会问他,也是因为关心,而并不是想要探知秘密。至于那个上家里来的人,他也没有多想,只以为是黄斌的战友。至于顾宁宁,早在听到黄斌说到“执行任务时受的伤”时,就没有了兴趣。因为她能够猜到了后面发生的所有的事情,包括黄斌会受伤,是不是被欧阳雪所救。顾宁宁打了个哈欠,整个人趴在了妈妈的怀里。一只手无意识地揉着眼睛,另一只手抓着妈妈的胸,对黄斌的事早就没了兴趣。第75章【二合一】宁芝见顾宁宁不停地揉眼睛,就知道女儿这是困了,想要睡觉了。小孩子困多,哪怕刚刚睡醒,有时候玩了一阵,就可能又有了困意了。这是再正常不过的生理反应罢了。黄斌所在的病房,并不是普通的几人住病房,而是单人间。服务也是最好的,但是却也是最贵的。一天可是要一块钱的花费,看得顾明华眼睛直跳。虽然他也没那么在意钱,钱是没了可以再挣,人要是没了,那才是真的没了。但一天一块钱的住院费,还是让人心疼的。如果多住几天,但凡收入普通的人家都有可能就顶不住这样消费。但是对于黄斌来说,却是需要的。不说之前他处于危险期,并没有脱离危险,就说现在,普通病房和贵宾病房,不管是在设备上还是安静程度上,都是不一样的。黄斌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地方,才能够更好的修养。像他们这样的人家,钱反而是最不被重视的了。先不说黄斌自己的收入就非常的可观,就说这些钱单位那也是能够报销的。宁芝只留在医院里呆了一阵,就带着宁宁回来了。而顾明华却留了下来。倒不是她不愿意陪,一来她是女人,留在医院不是很方便,而且她还抱着孩子,更不方便。刚进大院,倒没有遇见其他人,像乔大妈安奶奶之类。以往这个时间点,乔大妈都会坐在大院门口,一边剪着线头,一边望着大院外面。要是有人过来了,她会凑上去看一眼。如果大家只是正常回来,她看完一眼,也就把视线瞄过去了。但如果谁家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她一准就会多看几眼,也会多问几句。好几次她回来的时候,遇到她了。像顾家这样,喜欢买东西,不管是她还是顾明华,亦或者是黄斌,一看到好的东西,特别是小孩子喜欢的,都会买一些。前两天黄斌不还给孩子买了饼干,买了麦乳精?这看在乔大妈等人的眼里,可不就是浪费钱,胡乱给孩子买东西。这些都是别人家的事情,但是住在这个大杂院里,这些都是免不了的事情。没有乔大妈就可能有安奶奶,亦或者别的什么人。在这里住着,这样的事情都是属于很正常的事情。除非他们不在这里住,除非他们自己找个好点儿的房子。但是谈何容易?在县城里,寸土寸金的,房子那那么容易找。能够找到这个房子,还是因为农业局那边出面,才能够租下来的。否则,就算他们能够找到房子,但也不一定能够租下来的。没听说乔大妈一直想要租用他们的这个房间,但是一直都租不下来。否则哪里还轮得到他们啊。这房子的使用权,大家都争着呢。不只乔大妈盯着,还有其他的人家,大院里有不少的人家,家里房子少,但人口多。很多人家都是十几口人挤在一个几十平方的房子里。甚至能有两个房间,四五十平方都是非常普遍的。特别是孩子长大了,谁都不想大家一起挤在那样狭小憋屈的小房子里。这也难怪每次乔大妈看到他们,就好像他们抢走了属于他们的房子一样。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没遇着乔大妈,倒是遇到了张大爷。张大爷是这一片的管理者,大家都叫他一大老爷,就当相于农村里的村长大队长这样的身份。他喊住她:“宁同志你等等。”宁芝停住,回头望他,张大爷道:“刚才邮差过来,说有你一封信,因为是挂号信,要你亲自签名,你开个介绍信,去邮局取一下吧。”有她的挂号信?宁芝愣了一下,也没有犹豫,直接找张大爷开了介绍信,去了邮局。果然有她的挂号信,信是上海寄过来的。宁芝手指忍不住收拢了起来,拿了信就回了家。打开了信,信是她哥写的。信里说,上海现在形式越来越严重了,好多人都被打倒了。他这边倒还好,本来他的工作也要被停了,但从z省省城这边来了一个人,也不知道怎么跟人交涉的,他的工作就保住了。不但保住了,还给他调了工作了。宁芝捏了捏信纸,她知道省城过去的人是谁,肯定是大伯和大伯母他们。当时大伯母就跟她说过,上海那边有她以前的老同事在,或许能够帮到她哥。她家成分不行,她哥虽然说一直都在针织厂里上班,但那是因为那厂原来是他们宁家的。当年他爸把厂子捐给了国家,就曾经给自己的儿女都要了工作指标的。哪怕如此,当年她还是被送到了乡下,她哥的工作从技术岗位,变成了最苦的染布车间,做着最苦最累的工作。而她的嫂子依然得不到工作,要不是她自愿下乡,把工作让给了大嫂,现在他们家的日子过得是怎样的艰难。还有她的小侄子,她下乡的时候刚刚满四岁,现在十年过去了,该有十四岁了,也是个半大小伙了。也不知道是在上学,还是找到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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