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芒斩落......
宋京钰睁开了眼睛。
一切发生太快。
只是眨眼,他的动作利落得几乎不像人类,脖颈犹如灵活的蛇骨,倏然后仰。喉结险险擦着那道银光掠过,却不带一丝轻微的喘息。
整个上身控制精妙地偏转,袭来的利刃随他胸膛的弧度引偏,擦着肋下落空。
与此同时,长臂一挥,如一杆密不透风的抄网,精准地迎向对方来不及收回的手腕。指尖如钩,扣向脉门,一触即收的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道,将姚未晞反拽身下,刀像垃圾一样被丢到一旁。
完蛋了。
叉在姚未晞身上的视线,如同捕获一条肥美的白鲢。现在,换她拼命挣扎逃命的尾鳍。
不要。她死也不要被你就此网住!
然而这位绝版败类,人类之耻,嘴角牵扯出欠揍的线条,女孩胸前的发丝被他悠悠挑起,仿佛填充了耳膜般鲜明的音色令人毛骨悚然。
“想搞我?”
“该说你是天真的可爱?还是恶毒的可爱?”
强迫性的亲吻袭来,喉咙里有什么东西随即爆裂。
融城外依旧是能把人蒸熟的热度,而室内......男人刹那的动作让姚未晞冷水浇头——凉了半截,错愕的表情封冻在她的脸上。
“你给我吃了什么??!”
怒骂没能脱口,意识逐渐溃散。从内到外,慢慢......余光烬灭,只剩手臂肌肉下意识挥舞虚空的指甲,妄图给那张可恶的混蛋脸落下十五道抓痕。
靠!
宋京钰单臂从臀部绕到腰将晕过去的姚未晞稳稳抱在怀里,毫不费力站起身走向厨房。曲起两指,敲了敲房门。
门内,水声如洪......吴杉株的身躯仿佛剥离了自我意识一样虚无缥缈,没有任何情绪,眉宇间只剩机械性的冰冷,无聊地对着一个空碗,生拉硬拽。
【妈妈你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有听到,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在家。】
【相信我,我会解决一切。】
好似真心实意的道歉从门缝溢进。
“阿姨,多谢您的款待。”
“以及......不好意思。”
“您的女儿。”
“......”
“我借走了。”
“......”
话落。
宋京钰盯着怀里陷入昏迷的姚未晞,顷刻,径直俯身......亲吻她的心脏。
空气中猝然响起瓷碗碎裂的哀嚎。
男人浅浅勾唇,不再多说,转身抱着姚未晞信步离去。
他当然知道,吴杉株不敢阻止。
毕竟。
这对母女又有多少真情假意呢。
宋京钰的拿手好菜,清蒸白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