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说得如此惨烈,许晃一时也找不出什么话来劝他,只得说道:“还有时间,我们大家再一起想办法。”
回到屋里,只见里头众人正讨论得热火朝天,或者说是吵得不可开交,以o生为首的一拨认为那个龙虎会一定是萨云都搞的鬼,许晃绝对不能去参加,而且应该马上转移,找个隐蔽的地方再做打算;而以阿拉蕾为首的一拨则认为萨云都跟龙虎会根本扯不上关系,因为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参加这种正派人士的聚会,所以许晃的训练应该照常进行,不能被这种事打断。
这种时候许晃只得再次充当起消防员的职责,“甭管有没有关系,人家留下这盘带子就说明他不打算再躲在暗地里了,凭萨云都的本事,无论我们躲到哪儿,肯定都会被他找出来,所以我的训练更得加强,这点不用提醒我也明白。”他微笑着冲阿拉蕾略一示意,然后摆摆手,“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还不如稳稳当当过咱们的日子,要是自乱阵脚反倒正中对方下怀。行了,没事都回去歇着吧,散会!”
回到自己房间,许晃打了个呵欠正准备洗脸,后面o生却跟进来一手合上门,“趴床上把衣服脱了。”
“啊?nonono,你想都甭想。”
“你想什么呢?”o生没好气的白他一眼,提起手上的那个酒瓮来,“你后背上现在肯定都青一块紫一块的了,我拿酒给你揉揉。”
“哦…”许晃嘿嘿一笑,马上乖乖脱了衣服往被子上一扑,就等按摩师过来按摩了。o生一瞧他的背,果然上面全是淤青,不由得有些暗悔白天下手重了。他叹口气,用丝帕浸了些许酒在许晃的背上涂抹一阵,顿时一股奇妙的醇香在房间里扩散开来,好像之前还闻过,许晃抽抽鼻子直叫“好香好香”,又问这是什么酒,o生便答:“这酒叫千日醉。”
“千日?喝完了醉一千日么?”
“差不多,所以你可别偷喝,这酒只要沾一滴就能睡上一月。”
“你哪儿来的这种东西?”许晃一边说着一边扭头去看,忽然想起这似乎是第一次见白的时候他送来的那坛子酒,不由得有些默然,“你以前就靠这个度日?”
“偶尔。”o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看不见他是何表情。许晃不觉心酸,伸手拍拍他的腿,“那以后就不用了。”
o生笑了笑,“所以拿来作药酒了,比一般的酒活血化淤的效果不知道好上多少倍。”
听他一行说着,许晃果然觉得后背上热呼呼的,加上o生不轻不重的按揉着,舒服得他都哼哼出声来了,结果他“嗯嗯啊啊”得越来越销魂,弄得后面的人也喘息起来,弯腰一口咬住他的耳朵,“你是要把我的魂都勾出来么?”
许晃这些时日在林子里锻炼,身手也比以前灵活得多了,这时早泥鳅一样从他的身下滑出来,就势往旁边打个滚就蹦到了门边,一手勾过衣服一手揽着门冲o生笑道:“那就麻烦您自己想想办法了,房间留给你,我去别处看会儿书啊~”
他倒不是说假话,刚才萨云都的事给他冲击不小,顿时更觉得自己差人一大截,想到老宅里藏着好些书,他就抱定了主意要好好去用用功,至于睡觉可以白天在林子里补,反正他现在做出来的结界很稳固,就是熊来也不怕。
就着油灯的光亮,许晃在上回的那个库房里果然翻到了不少古书,有讲法术的,讲符的,讲阵法的,真是应有尽有。虽然对古文很头疼,不过他现在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席地而坐,许晃拿过其中一本来抖了抖土,翻开认真读了起来。
而读书的同时,他也没落下修行,继续让自己的气在身体周围循环,这是o生教给他的,要无时不刻的做这项功课,就连睡觉的时候也最好不间断,这样才能日积月累的让他的气变得更为稳定和浑厚,在任何时候都收放自如,应对突发事件也能更加从容。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晃终于还是忍不住打起瞌睡来,就在他频频点头之际,突然从某处传来的动静惊醒了他,他立刻擦擦口水坐起身来,侧耳去听,外面廊上传来人放轻的脚步声。他不禁暗笑,估计是o生忍不住找来了。伸个懒腰,他装出一副刻苦读书的样子来,就等着那家伙顶着臭脸推门进来了。
不料外面的脚步声却越来越小,大有越走越远的架势,许晃心中疑惑,难道不是o生?可谁在这大半夜的出来遛弯?他忍不住也走出房间,却看到一个人影正好在拐角处一闪而过。许晃更加狐疑了,悄悄跟上去一看,竟然是祝医生。他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异常苍白,而且脚步极快,没一会儿就走到大门那儿,打开门栓迈了出去。
许晃赶紧也跟过去,心想祝医生是蝶涟强行留下在这里养胎的,难道这怀了孕的男人会有梦游的毛病?还是他是去找篁?…不对啊,篁不是也死气白赖的赖在这儿了么,那他出去找谁?
担心之下,许晃也顾不上叫别人了,一溜烟儿的跑到大门那儿推开一看,好家伙,这可真把他惊着了,只见不远处的祝医生正挽着一个衣裙飘飘的女人,两个人状态亲密的往远处走去。
许晃心中顿时一万个草泥马呼啸而过,卧草,这什么状况?!祝医生夜会陌生女子,这都能上明天的早报头条了!那女的是谁?祝医生的情人?那更不对了,他的情人不是篁么,连孩子都有了,这是脚踏两条船地干活?可是看祝医生分明又不是那种花花公子,这事要是篁干的还比较可信。问题是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能干什么去?总不会是一起去看流星雨吧?他仔细在心中搜索一遍,也没想出来那个女人像是村里的谁,这时背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你干什么呢?”
“啊…”
o生赶紧捂住他的嘴防止他嗷出声来,“嘘~你想把宅子里的人全叫起来啊?”
“你怎么吓唬人呢!”许晃小声抗议,对面那个翻个白眼,“是你自己半夜不睡觉在这儿鬼鬼祟祟的好不好?到底在这儿干什么呢?刚才是不是有谁出去了?”
“没什么,反正不关咱们的事。”许晃赶紧掩上门,回身推他回去,“走吧走吧,我刚刚正好有几个字不认识,你过来给我讲讲。”
最后看了一眼大门,许晃决定还是先把这事藏心里比较好,否则叫那个蛇妖知道了,自己家恐怕又要变成战场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九卦抱一抱
“说起来,我到底该怎么去抓那个蛊虫呢?”
这一日,许晃照常在后山林子里扎马步练基本功,现在这对他来讲已经是小菜一碟了,所以大脑空闲之余也想到了阿拉蕾交给他的主要任务。o生坐在他对面正拿棍子扒拉面前的火堆,里面在烤的是他们从林子里挖来的红薯,他手里还拿着根不知道打哪儿来的老玉米,一颗一颗剥下来往火里丢,爆出一个花来他就往嘴里一丢,或者顺手丢到对面,每次都能精准的落到许晃嘴里。
“我哪儿知道。”o生打个呵欠,熬夜念书可真不是人干事,噢,也不是鬼干事,也不知道这小子怎么那么大精神。“你昨儿不是看了不少书,我记得里头有讲过吧。”
“那上面就略提了一下蛊虫的制作方法,怎么拿去害人,没提怎么抓它啊?您这么学识渊博,肯定知道,对吧?”许晃狡黠的一笑,大帽子就扣上了。对面那个果然上勾,得意的笑道:“大爷我是学识渊博,不过我是正人君子,不研究这玩意儿。”
这下许晃失望了,“你真不知道?”嘿,白给他长脸了。
要说他现在根本连那个蛊虫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闭着眼回想了一下书里的内容,也只是说蛊虫形态各异,什么示意图都没有,跟没说一样。对面o生又扒拉了一下火,烤红薯的香味顿时飘了过来,许晃不禁抽抽鼻子,这时他突然想到,“哎,说不定那蛊虫也有饿的时候,用食物的香味能不能把它引过来啊?”
o生噗哧一乐,“一般的食物肯定不行,要是你脱光了在这儿跳舞,那没准儿有可能。”
许晃翻个白眼,“那就该引狼了。”
“是啊,下回满月的时候我就真成狼了。”o生不怀好意的盯着他,“我说真的,你到底什么时候解禁?”
“等我功成名就了。”
“哼,那黄花菜都凉了。”
“哎呀,我跟你说正事呢,你怎么老往黄段子上扯!”许晃没好气的瞪他。“这蛊虫不可能一直躲在这么小一个结界里吧,它总得有出来的时候吧?那时候它肯定会留下什么痕迹,到时候咱们不就能找着了?”
“嗯,真聪明。”某只鬼漫不经心的凉凉道。
简直要被他气死,许晃心想只能靠自己了。在这种敌情不明的状况下,也只有靠现有的知识来推导了,他现在能知道的是:第一,蛊虫跑得很快,第二…蛊虫跑得很快……呃。
“吃红薯么?”
“不吃!”
o生无奈的看他一眼,只好提示道:“我问你,蛊虫是怎么产生的?”
许晃一脸“你拿我当白痴啊”的表情,“不就是一大堆毒虫毒蛇什么的扔一块斗啊斗的…哦!”他突然一拍脑门,“所以蛊虫一定具有很强的攻击性!”
“它知道以它的实力没办法对我们挑衅,那你觉得它会攻击什么?”
仿佛是回应他的问题,林子的某处突然爆发出一声熊的嘶吼,许晃只愣了不到半秒,拔脚就向那里跑去,然而他只来得及看到那个黑色的大毛球晃了几晃,最后像是中弹一样的倒在了地上,可等到他跑到那里时,地上的那团物体已经迅速化为了半具白骨,只一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堆灰烬。
许晃只觉得喉咙发紧后背发冷,这,这是那天的那头熊吧?虽然他也对它没什么好感,可眼下这个状况也太惨了,那蛊虫竟有这么厉害?!
“它已经耐不住性子,开始袭击林子里的动物了。”o生站在他背后静静说道,许晃心头一凉,他突然想到这几天经常能在地上看到一小堆一小堆的灰烬,和眼前的一模一样。
“不…”他捂住嘴,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一步。他突然想到头一天遇到的那只小松鼠,它也会成为这其中的一员么?或者它已经沦为林子里的冤魂了?许晃的心突然像是被狠狠抓了一下――这些动物是因为他才会死去的。
他突然失控般的跪在地上,就在那一瞬间,o生吃惊的看到他周身的那层气骤然变得浓烈起来,只短短几秒钟之后就猛然向四周迸裂出去,一个赤色的球状结界随之形成,就像吹气球一样,形状越来越大,颜色也逐渐转为极淡的红色,抬头看时,整个结界的边缘已经高过了树顶,还在继续向天空延伸。
“在哪儿,到底在哪儿?!”许晃不住的念叨着,睁大的眼中也蒙上了一层红光,他只是凭直觉急切的想要从林子里揪出蛊虫,然而o生却知道,他实际上已经一步完成了“临、兵、斗、者、皆”后面的“阵”与“列”两层真言,现在他的状态完全就是一个成熟的“列”,是继天人合一之后反其道而用之,完全将天地之力纳于一已之身,他的结界所到之处,一切最细微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感官,是“知己知彼”的最终形态。
“小晃!”o生焦急的唤着他,想要让他清醒过来,因为这个“列”的威力虽然很猛,但同样的,它也会消耗术者巨大的体力与精气,一般只适用于处在安全地带的人,由他探查出敌方动向,然后传给前方攻击的同伴,如果想要同时攻守平衡,则要仔细斟酌结界大小,以避免精力消耗过大,像许晃这种几乎失控的鲁莽行为,只能最终导致他自己力量枯竭。
“你这样是找不到蛊虫的!”o生心急万分,“你现在就是在表示你的力量远远超过它,它当然会藏得更深,怎么可能会再露头呢!”
许晃这才猛然惊醒过来,绷紧的神经一放松,他的结界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他则一下栽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只觉得浑身上下全都虚脱了一般。
“你啊…”o生责怪的看着他,伸手将他抱了起来。“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不行!”许晃马上捉紧他,“这里的动物怎么办?”
o生叹口气,从身上掏出黄纸和朱砂来,“昨天教你的镇魔咒还记得吧?在这些黄纸上全都画上,然后滴上你的血,再找棵大树拦腰贴满一圈,这棵树就能作为一个临时的庇护所,如果有动物需要帮助的话,它们自然会逃到这里来。”
做完这项工程,许晃才算心安了一点。“等等,还有件事。”他突然想起来,刚才放出结界的时候,他在某个地方看见一丝黑气从地上飘起来。循着记忆一找,就在他们昨天挖野菜的那附近,o生这时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按住许晃的手,自己用拔火棍在那里一翻,顿时将一根草绳挑了出来。两人相互对视一眼,这不是许晃那天从魏先生家弄回来的奇怪绳子么?原来篁给埋这儿了。于是o生将那绳子又原样丢了回去,顺便把刚才许晃写剩下的几张符也丢下去埋在一起,用脚踩实了,两人这才结伴往回走去。
刚走到老宅门口,迎面突然飞来个什么东西,啪地一下就粘在了许晃的脸上,他刚要伸手去扒,却听见耳朵里传来阿拉蕾的命令:“速回,有急事!”
等他把脸上那东西揭下来一看,却是一张纸剪成的小人,上面用笔画了一个小小的符,等它答录机似的把那句话重复了三遍之后,就嘭地一声变回了一张普通的白纸,许晃不禁好笑,这东西倒挺好用的。等他推门一看,好么,院子里乌压压站了一堆人,见他们进来,顿时刷地一下目光全投了过来,扎得许晃浑身难受。
阿拉蕾站在远处的台阶上笑:“哟喂,飞毛腿啊,真成风一样的汉子了?”
许晃只得从回廊里绕了过去,小声问:“这什么情况?”
他师父笑着将一个棉花糖丢进嘴里,一手就势勾住他的肩膀,“说起来,你不会认为我教你修行是免费的吧?”
“呃…啊?!”许晃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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