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阵法反噬,他们两个都受到了影响。 我抓住这短暂的间隙,将那一小截雷击枣木芯狠狠插入了血槽中央。 枣木心上至阳雷火气息与我的精血混合,更加猛烈的冲击着法坛。 “以我阳血,破尔阴煞!” 我嘶声怒吼,将最后的意志力灌注其中。 “轰!” 石材内部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出来了,发出一声巨响。 整个石台剧烈摇晃,我站在上面跟地震了一样,雷击剑拄在地上才勉强没有摔倒。 那血槽也迅速的干涸龟裂,扭曲的符文光芒急速暗淡,最后断裂。 “不!”三叔公发出绝望的咆哮,眼中的绿火疯狂闪烁。 他看见我的目光中充满了滔天的恨意,恨不得把我给生撕了。 但是很可惜,他没这个机会了,他眼眶中的绿光猛的熄灭,身上的纸衣无火自燃,化为灰烬,剩下的骷髅架子哗一声散落在地,变成一堆枯骨。 赵小梅的红盖头被无形的冲击波掀飞,露出了那张涂着厚厚白灰,却只有漆黑眼洞和诡异笑容的纸脸。 讲真的,这张恐怖的脸是足以成为小孩童年噩梦般的存在,就连我看了都有些发怵。 下一刻,她的脸如同面具般裂开,露出一张清纯可爱的脸。 这一幕让我不由得愣了一下,而她看向我的目光中没有怨恨,反而有一股终于解脱了的意味。 她朝我微微颔首,而后僵在原地,身上的纸衣迅速褪色变得灰白,连同她的身体,一起化作了纷纷扬扬的纸灰,飘散在阴冷的空气中。 我顿时心中生出一股同情,我明白成为鬼新娘并非她的本意。 她或许都根本不知情,只是在那一天正好出嫁,原本应该是她生命中最美的一天,但是却被这些这邪阵害成这个样。 大厅外,原本隐约传来的喧嚣声音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仿佛被按下了接听键。 我有些脱力的靠在冰冷的石台边,浑身都酸痛无比,头晕目眩,几乎站不稳。 此时我已经到了极限了,横跨了半个村子,还是用从屋顶跳的方式。 又和这两个鬼大战一番,最后还付出一大堆精血,要是正常人早就瘫在地上了。 好在手中的玉佩传来阵阵暖流,勉强维持我一丝清醒。我缓了一阵子,慢慢的走出大殿,祠堂院子里,那个纸人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小堆灰烬。 刚走出祠堂,大殿迅速的塌陷,扬起的粉尘呛得我打了好几个咳嗽。 而祠堂的院子里也骤然出现了几个坟头,这才是这里原本的样子。 回到李大壮祖宅,我看到洛天河三人还茫然的站在屋顶上,一时半会儿也不能下来。 虽然他们亲眼看到那些村民化为飞灰,但是谁也不敢保证他们会不会卷土重来,直到看到我回来,他们三个才松了一口气。 “搞定了?”洛天河喘着粗气,脸上带着难以置信。 “嗯,把他们的阵法核心给破了,也算是帮他们解脱了。”我虚弱的点点头。 而李槐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对我比了个大拇指:“言哥牛逼,我就知道能永远相信你!” 我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他要是觉得能永远相信我的话,也不会在我说出搞定了之后才露出笑容。 而李大壮却笑不出来。 他看着瞬间变得死寂破败,宛如乱葬岗一样的真实村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这里怎么说也是他的祖宅,要是我家成这样,估计我也会很难受。 又在原地缓了会儿,我们相互搀扶着,直到天光大亮,才小心翼翼地离开了这里。 回头望去,那座山村在晨雾中显得格外荒凉死寂,没有一点人气,就连鸡叫都没有。 所谓的永生,终究是建立在红白撞煞,无数血肉魂魄之上的恐怖循环。 现如今循环已破,尘归尘,土归土。 我自认为是做了一件好事,至少那些村民应该是不想用这种方式永生下去。 ..... 返程的车上一片沉默,直到车子驶入市区,熟悉的喧嚣和人流,才将我们从那场荒诞恐怖的噩梦中稍微拉回现实。 “妈的,以后这种深山老林的活,得加钱!” 洛天河摸着后背的伤,呲牙咧嘴的开玩笑般说道。 而李槐叹了口气,八卦镜裂了,派不上啥用场了,他又少了一张底牌。 李大壮则是一直望着窗外,神色复杂,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 回到殡仪馆,我几乎躺在椅子上不想动。 洛天河与李槐都在,我这殡仪馆现在就跟小时候的大本营似的,都在往这里扎堆。 我还记得之前他们俩总说我这殡仪馆里太难闻了,有一股香烛和纸灰的气味,现在他们也是改了说法,觉得这个气味儿闻起来挺安心的。 这次折腾也伤了我不少元气,舌尖的伤口让我喝口水都有些疼。 李槐蔫头耷脑地抱着他 那面裂开的八卦铜镜,试图用胶水粘上,显然是徒劳的,这种宝物哪是那么容易修复的。 而且这东西,我也没说要送给他了呀。 不过反正也坏了,就让他折腾吧。 倒是李大壮走之前千恩万谢,把原本谈好的酬金又加厚了不少。 虽然洛天河那番话完全是在开玩笑,也跟他解释清楚了,但是他也不差钱,而且的确对我们万分感谢。 讲真的,我看这李大壮也不像多能赚钱的样,估计还是他爷爷打下来的家底,像他爷爷那种能人异士,赚钱应该不算有多难。 这一趟我们也担了不少的风险,毕竟本来就是帮他破红白双煞局的,后来又卷入他们村的永生迷局中,算是加大了工作量。 我感觉这件事也会成为李大壮一辈子的阴影,到时候估计对老家,祖宅这种词都产生严重的心理障碍。 不过那也不关我们的事了,我们只是一家殡仪馆,帮忙驱驱邪还行,心理治疗得找心理医生。 平静了几天,休养的也差不多了。 这天下午,我正在后头工作间用从孙神医那得来的药膏揉着肩膀上一处淤伤,前厅的李槐突然接了个电话。喜欢缝阴尸,镇鬼祸请大家收藏:(www.loushuwu.cc)缝阴尸,镇鬼祸楼书屋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