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花的果实作者:汀上白沙
第2节
“咦!”这个邀请的确出乎佐岸的意料。事实上他们两个的交际范围止於工作之中,除了第一天在机场接机,他甚至没有看过佑海穿休闲装的样子。所以今天忽然对方主动邀请喝酒,这让佐岸实在有点困惑,“喝酒?我们两个吗?”
“难道不是吗?”佑海已经将口罩摘下,露出了他标志性的无害笑容,“朋友之间隔三差五喝一趟酒很正常啊──佐岸是不会喝酒吗?不要紧的,我知道一家酒吧独家秘制的水果酒,酒ji,ng味不浓,我们可以去那里看看……”
你知道!你不是在这里没有什麽朋友吗!佐岸暗自吐槽。然而他没有指出这一点。试想佑海都已经将邀请函发到这种地步,他难道还有理由拒绝?“那,那好吧……”
“嗯,那我先去洗手了!”佑海一听对方同意,显然十分高兴,礼貌地点点头,转身离去。
唔,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酒後能让人吐真言,这种既能套话又能套近乎的方法,简直是百用不爽!
“一扎黑啤,唔,给这位先生来一些樱桃酒──”
像是十分熟悉一样,佑海熟门熟路找到一个二人座,吩咐了waiter後环顾四周,“这里似乎都没什麽变化呢!”他感叹。
“你来过这里?”佐岸很自然地询问。
佑海耸肩,“还在国内上大学的时候和同学来过几次,没想到这麽多年过去了,还是一样的光景啊。”
“同学?你在这里上过大学?”
“是啊,但是之後去美国没能转多少学分过去,便干脆重新读起。”佑海掰掰手指,“算起来我的年龄可要比你大些呢。”
“这样吗!”一直在心中以长辈自居的佐岸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有点失落,“可佑教授……”
“我爸爱面子啦!”佑海哈哈大笑,一挥手,“你在他手下做了这麽久,这点还不晓得?他那张脸可比什麽都重要,自然不肯同你说我从头读起的事!”
佑海的爽朗感染到了佐岸。正好酒也上来了,两人接著酒性把酒言欢,一顿酒席上说的话竟比这几个月加起来的更多。佐岸原本的狐疑与不安也渐渐散去,话也絮叨了起来。
“……然後,我没法拒绝教授啊,就来这里当主刀了。”
他把自己来这里的原因全盘托出。
“说实话,还真是可惜呢。”佑海灌了口酒,“那家香港的医院很不错,上学期还有来美国这边招过人才──你在那里说不定会有更大的机遇啊!”
“我知道──我朋友也说过我。”小抿了口甜腻的樱桃酒,佐岸抬头继续,“不过佑教授在我毕业的时候帮了不少忙,留下来在这里做也算是报答了他的师恩嘛。再说当时人手紧急,也没有别的办法……否则,否则……”
他说话声音越来越轻,脸上的红晕亦越发浓重。佑海没错,这酒的酒ji,ng味道确实不浓,但後劲可比啤酒要强得多。佐岸不是嗜酒之人,怎麽经得住这酒力侵袭?几杯下肚,话还未说完,眼皮便往下垂起来。
“天呐,真是麻烦!”
本想看看佐岸酒後撒酒疯的笑话,却没曾想人家醉酒的表现就是呼呼大睡!佑海无奈地翻眼皮子,只得悻悻付了酒费,扶著这醉美人出了酒吧。
第八章
第八章
七月份的夜热却不闷,夹杂著夏日特有味道的晚风徐徐扑面,再加上刚下肚的冰凉啤酒的降温,佑海不由得觉得,晚上散步吹风,其实也是件非常不错的事情。
只是!
谁来告诉他,这个家夥为什麽酒量差到这个地步!连水果酒都能醉成这种模样!他还是不是男人啊!
“嗯…”双眼半眯,嘴角还带著一丝傻笑的佐岸对佑海的抓狂一无所知,还变本加厉地抓紧那只被他当做支撑的佑海的胳膊,蹭蹭,然後十分亲密地将脑袋靠上对方宽阔的肩膀。
r_ou_麻死了……
佑海顿时非常後悔犯贱把佐岸抓来喝酒,以至於现在陷入一个两难的境地──把他就地丢下吧,黑灯瞎火的被人拐去了可怎麽办;好人做到底吧,有不晓得佐岸家在哪儿。
要不干脆送自己家得了!佑海毕竟只想捉弄捉弄对方,并没有要害他的意思,叫他把人一丢袖手旁观这等缺德事他是做不出的,总之这事是他自找的,由他收场也不过分。这麽想著,脚步便加快起来,拖著佐岸往停车场走。
由於佑老头的“想多和儿子在一块”的固执以至於佑海至今仍和老爸住在一块。车开到楼下的时候,佑海一抬头,见到从书房窗子s,he出的灯光,便晓得自己晚归,肯定又要被念上一阵。
於是对著後座昏睡不醒的佐岸怨气更深了一层。停了车替他开了後车门,佑海不甚温柔地扯了对方的胳膊一记,“快出来,别睡了!”
佐岸醉得正酣,挪了挪身子,轻声嗯了一记便作罢。
“起来!”佑海下手的力气更重,“没死吧!没死就赶紧给我爬出来!”
拉拉扯扯中佐岸总算是有了点知觉──只是还不如没有。“嗯…?”他含糊不清地嘟哝了一声,顿了顿,半眯著眼对佑海伸出胳膊,“洛伊……抱我进去啦……”
其实佐岸这麽说并不算无礼。以前同梵洛伊在一起的时候,醉了酒也总是让洛伊扶进扶出,有时洛伊不耐烦了就会以公主抱的方式把他抬进宿舍。所以这一次,佐岸潜意识里把那个不甚温柔──因为洛伊的动作也挺粗鲁──的男人当成了自己的好友,提出公主抱的要求,自然也合情合理。
可佑海哪里晓得他的历史?不仅如此,他所见到的佐岸都是最最古板,迂腐的形象,佐岸的可爱之处他根本就是一无所知,更别提什麽嘟著嘴求抱抱这种只对最亲密人士展现的一面,自然当即便弯著腰傻在车门前,“啊,你说什麽?”
“抱我啦……快…洛伊……”胳膊好酸…今天洛伊怎麽了?这麽慢…佐岸直著胳膊有要求了一遍,眼睛还是没有睁开。
洛伊是谁?
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佑海便知道佐岸肯定是喝酒喝迷糊了连人都认不得,把自己当做了所谓“洛伊”──不过这倒激起了他的兴趣。以佐岸这种性格的人,居然也会存在一位可以撒娇的对象……
还没想完,只觉臂弯一沈。佑海下意识低头一看,原来这佐岸已经自发自动地把身子靠上自己的手臂,一付“等著你来抱我”的姿态。细长的碎发从两边散下,遮住了他原本就嫌小的脸庞,配上纤纤细细柔柔垂著的双臂和软若无骨的姿势,佑海都快怀疑他怀里的躺著的是个女生了。
看那渐趋平稳的呼吸,大概又是重新坠入睡眠之中了。佑海无奈摇摇头,顺势将佐岸从车里抱出。
门铃自然是无法按的了,佐岸虽然不重,可一个大男人的体重也不会轻到让佑海一手就能搞定。於是佑海无所谓了,抬起脚狠踹了几下大门,“老爸,开门!”
佑老头正在沙发上看录像,一听到儿子没教养的叫门声眉头就皱了,趿著拖鞋不满地踱到门口,“我说小海,晚上嚷嚷什麽呢,没见到门铃……哇咧!这这这不是佐佐佐岸麽……你你们……”
“嚷嚷什麽?”把老爹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他,佑海踹了鞋赤脚进屋,“他醉了,我又不知道他住哪儿,只好把他带回家。”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这一震撼的情景早就把老头惊得连嘴都合不上了。一个人傻站在玄关,直到走廊的穿堂风哧溜灌上他的面孔才有些清醒过来。中年男士和中年妇女的八卦能力其实是十分有的一拼的,在这傻愣的二十几秒内,老头灵活的大脑早就脑补好了一切:儿子的春天来啦春天来啦春天来啦,他的学生要变儿媳变儿媳变儿媳啦,几年後就能抱孙子抱孙子抱孙子啦!
这麽一想,老头的嘴顿时就笑歪了。这佐岸就是现成的儿媳妇嘛──而且是越看越喜欢的那种:尊敬长辈,事业有成,性格温顺,连长相…啧啧,都是一等一的好,要是儿子真找上他呀,那可真是上辈子积德祖宗保佑哇!
老头乐呵乐呵做大梦的时候,一旁的佑海则在沙发上犯难。佐岸已经被扔在沙发上,蜷著身子哼哧哼哧地睡著,看样子一时半会是醒不过来了。那问题是,接下来该怎麽办?对了,老爹说不定有他家的住址,等下问了再送回去吧,反正他花点油钱也无所谓。
可佑老头心中算盘已经打定,要撮合这小两口的,哪会自讨没趣再让儿子把佐岸送回去?“小海啊!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嘛,”他老学究模样地劝道,“你把佐岸送回去了,他一个人也没法照顾自己不是?喏,你说是你弄醉他的,也得负责到底呀──我看干脆让他留下住一天,反正你房里是双人床,又没所谓挤不挤的。”
“让他和我睡一块?”佑海惨叫,“不要啊,他不洗澡,我嫌弃的!让他睡沙发啦!”
“那就由你替他洗!”老头斩钉截铁,“好了,废话别多说了,他好歹也当了你几个月的师傅,醉酒又是因你而起,理应由你好好照顾──我晚上要是发现佐岸还在沙发上,你就别想混了,听懂了没有?”
佑海气得脸都红了,“让我和个来历不明的人睡一起,老爸你是想让我被人糟蹋吗!”
老头一听扑哧一笑,“糟蹋?谁糟蹋谁还不一定呢,少在我面前装这套了。”
说罢手一挥,没有丝毫商量余地地关上电视回了房间。
第九章
第九章
黛黑发丝顽皮地垂下,遮掩住了佐岸已经被酒ji,ng蒸得绯红的漂亮脸庞;醉美人似无意的呻吟声轻轻地断断续续地挑拨著人的心弦;颀长身躯软软贴在沙发上,因动作伸展而露出纤柔的腰部玉白而诱人染指。
老头的话非常有道理,和这样的人单独在一张双人床上,谁糟蹋谁,还不一定呢。
可是!
至少他佑海,是完全没有那种怪异的想法的!
一个人的第一印象总是很重要的,这点对於佑海来说尤甚。佐岸给他的感觉就是崇拜权威,墨守成规,还多次成为他事业上的阻碍,连父亲都器重他胜过自己。在这种不怎麽正面的影响下,即使他的外貌再出众,佑海也打不起欣赏的心态──更何况,他身上的酒味好重!樱桃酒的威力有这麽强大嘛!
事实上若在有眼界力的人眼中,卧倒如佐岸一般的醉美人膝上那是极有情趣的一件事,况且佐岸爱好清洁,即使有酒ji,ng味笼罩其身也断不会煞风景,更不会让人做出似佑海这样夸张的掩鼻动作。唯一的问题就出在固执的佑海──这个执念极深心眼也不善的家夥──身上。
替佐岸除去全身衣物,佑海将他扔进浴池──其实脱掉衣服的前一刻还曾想过要不要拍点裸照下来备著以後好用作威胁,不过因考虑到这个主意实在太掉价而放弃──後自己也噗通跳了进去。请千万不要误会,他对佐岸没有一丁一点的兴趣,之所以与他同泡一池子水纯粹是因为不想要浪费时间和水资源,完完全全没有觊觎的意思!
心里没有杂念,做起事来也更加自然。虽然不怎麽喜欢佐岸,佑海到底还是怀著小半颗医者仁心拿毛巾给佐岸擦了擦身体,去除掉一些污渍;又拿起洗发水洒在对方的长发上,如同搓洗衣物一般胡乱地从发末往上揉搓权当为其洗头。
“嗯……怎麽了……”
热水热蒸汽,再加上有人有心无意地为自己洗身子,再不找回点知觉那就是植物人了!佐岸正闭著眼思忖他现在正身处一个什麽样的环境呢,忽然哗啦啦头上的花洒就出水了,温热的液体劈头盖脸就下来,浇了他一头一脸。
“啊!怎麽回事!”
醉意被这水浇去了大半,佐岸慌慌张张地从水里站起来,摸摸满是泡沫的头发,好不容易拿手抹去蒙在脸上的水渍,睁开一看──天!他身上什麽都没穿!而对面正坐著另外一个同样赤裸的男人,用惊讶的眼神看著忽然突兀兀站起来大秀小鸟的自己。
“佑,佑海?”摸著头发的手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放下,泛著泡沫的,shi长的头发随之滑落。不过他已经没有空去在意这个,一心只想遮住自己的敏感部位,尴尬地扯出一抹笑,佐岸艰难开了口,“我…我们这是怎麽一回事……”
他醒了?还醒得这般夸张?
既然对方已经有了意识,佑海便晓得他的身份也应有所转变。迅速切换至友好模式,佑海大大咧咧笑道,“哈,先坐下来再讲吧,水池里有浴盐,不透明的啦。”
佐岸这才想起来往自己所在地瞧。果然满池子ru白色的液体,极好地锁住了隐私,这才犹犹豫豫地捂著下体缓缓蹲下,坐到了浴池的另一头,几近可能地同佑海保持最远距离,“这…我现在在哪儿……?”
“我家。”佑海回答,顺便清洗自己的身子,“你醉了,我又不晓得你住哪儿,只能把你带回来。”
“醉…是,是这样啊…”不知是残存的酒ji,ng还是热气,佐岸听了这回答只觉害羞,脸似被火焰映照般的红,“可,为什麽我们…”会躺在一个浴池里呀!我们好像没有熟到能够同池而浴吧!
“节水节电节能源啊。”佑海当然不会傻到告诉对方这其实是他爹的主意。做出一个可笑的鬼脸,忽然没有预警地起身朝佐岸方向走去,“再者我们都是男人,难道小岸有什麽身体上的秘密吗?”
小…小岸?这算什麽鬼称呼!!佑海步步逼近,佐岸难堪得只想逃出这片浑水──可是一起身就等於要裸奔了…等等,他好像没有这段沐浴的记忆呀,这是不是说明自己的衣服也是男人替他脱掉的?啊啊啊,老天你在和我开玩笑吗?喂喂,别再过来了,我,我可要叫,叫人了哦……呃……
佑海瞥见他紧张到快要昏厥的神情只觉好笑得要命,心中暗忖莫非这家夥担心我兽性大发强上了他?开玩笑,他又不是见洞就cha的废柴,何况他对他可是一点性趣都木有,见了他也硬不起来!
不过就这样捉弄捉弄他,吓唬吓唬也挺有意思的。
眼见著对方那根卧在草丛里的jiji在他面前越放越大(近大远小的原理,不是膨胀所致),还身为处男的佐岸反倒说不出话来。吃惊而害怕地竭力往後倾,却抵不过对方的渐渐挪近。他不得不闭上眼──这距离实在是太…太恐怖了,他几乎都能闻到那里特有的男性气息……活生生的,陌生的,费洛蒙的气味……
越靠越近,似乎就要贴上自己的脸。
“啊,花洒拿下来了──来,我替你把泡沫冲走。”
欸?
花…花洒?
那种暧昧到可怕的气氛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佑海的味道也像化了一般消失殆尽。难道前面都是自己的错觉?佐岸下意识猛地睁开眼想探个究竟,却不料又是一阵热水从头上哗啦啦洒下,带著泡沫的水汩汩流著,顺著睁开的眼落入他眼眶。
“啊啊,等等,疼!”
结果一场怪异的鸳鸯浴出来,佐岸的双眼红得堪比一只兔子,揉著眼好像还能见到眼泪水。佑海很小媳妇地陪在他周围,一声声的道歉。
“对不起,我不晓得你这里(眼睛)那麽敏感……”
“不不,没事,你不要再自责了…”佐岸嘟囔,“现在真的不疼了,真的,休息下就好了啊……”
“那,我帮你吹头发,完了早些睡觉,可好?”
“随,随便……”反正吹风机已经被你抢去,我怎麽好抢的回来?
谈话结束,吹风机呜呜的鼓风声填补了沈默的空气……不,不完全是沈默的,因为躲在门後的那个老头可一点没有人前的矜持和风度。很猥琐地躲在了门後听到两个年轻人的对话──当然括号里的真相他是不会晓得的──做了个非常惊喜的表情。
“喔喔,吾儿果有乃翁之风范,洗一个澡就能水到渠成了嘛!”
本来人家收留自己是看自己醉倒不行,现在酒醒了,那,也该走了啊。
佐岸进了浴室想要翻出自己的脏衣服穿上(他现在穿的是大一号的佑海的睡衣),却见佑海正把自己最後一条内裤丢到洗衣机中,顿时慌忙叫道,“等等,我,我还要穿的!”
“可这已经脏掉了。”佑海没有给他反悔的时间,关上洗衣机按下按钮,只听哗哗水声,机器已经开始工作了。“你是嫌我吗?给你的这条内裤我买来没有穿过,你大可放心。”
哦对了,连佐岸屁股上包裹著的这条略显松垮的内裤,都是佑海因尺寸问题而放在家里压箱底的存货。
“不,不是这个原因…”佐岸迟疑地咬了咬唇,“可我不能穿睡衣回家呀,而且又都是你的衣服,怕会给你带来不方便的……”
“回家?这麽晚?”佑海晓得他要提这事,於是故作惊讶,“床都替你铺好了还回去什麽?若不嫌弃,将就睡一晚嘛。”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你佐岸执意要离开,就是不给我面子,嫌弃我。
这让佐岸的拒绝变得带有负罪感起来。为难地嗯了几声,他绞绞手指,“可是,房间在哪儿……”
“和我一间啊!我房间那张双人床很大哟,可以完完全全睡下两个人的。”佑海大手一挥,“来,我领你去……”
“欸?我们,睡一张床?不不,这……”佐岸本能就想要拒绝。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不要想歪嘛,睡一张床上,我们还可以谈谈天,比如……”不怀好意地凑近佐岸,“比如说那个会在酒後抱著你回家的,叫什麽洛伊的男人,我可是很感兴趣想听听其中的内幕哦!”
嘿嘿,迟了n久的,终於更了~
希望大家看得高兴~
第十章【已补完】
第十章
“洛伊…什麽!”佐岸顿时打了个激灵,“你,你怎麽会知道有这麽一个人的!?”
反应这麽大,那对方多半是个重要角色了。一种如同揭露真相的兴奋感让佑海内心一阵莫名的激动。整了整心绪,隐藏好不该暴露的真实感情,佑海拖著佐岸,“你自己说的呀。”他笑得诡异,“我抱你的时候你居然叫著别人的名字,还真是让我很吃惊呢!”
这话说得,怎麽听怎麽觉得暧昧……一股奇妙的热度从被抓住的腕子处直直传达到内心,佐岸的脸在一瞬间忽然变得比喝了酒更红,磕磕碰碰跟著佑海,嘴中喃喃道,“洛伊,洛伊是我朋友啦……”
“可以撒娇可以求抱抱的朋友,关系一定很不一般吧!”佑海的手猛地用了些力,佐岸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一个趔趄被扯到对方跟前,被迫接受佑海似认真的质问,“我都没怎麽听你提起过这个朋友,你没有兴趣同我分享点什麽?”
佐岸从未见过佑海这般追问他,脸上的粉霞蔓延地越发厉害。他几乎不敢抬头,只得将眼望著地面,“没有什麽不一般的,就是普通朋友而已。”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佑海的笑意更浓,通常而言这并不是一个善意的信号──当然佐岸不晓得这一点──“小岸的日常形象可不是可爱型嘛,也很少见到你对同事有什麽出格的动作,可是在那个叫洛伊的人却会做出嘟嘴和娇嗔的亲密动作,我也真的很好奇,还有点点妒忌呢──说回来你撒娇时候真的比平时要柔上许多,连我看了都……”
“真是的,什麽撒娇,不要把我说得和女人一样!”被人用以女性词汇描述向来是佐岸的大忌。佑海如此这般的询问和挑逗令他恼羞成怒,“普通朋友就是普通朋友,难道佑公子没有一个醉了酒还能相互扶持回家的朋友吗?那我建议您赶快去交一个,那可足足要好过从我这儿挖些无聊的八卦了!”
佐岸的脸上染了一层因怒气而生的红豔,看起来真的非常有说服力。然而佑海岂是那种识趣的人,其最终宗旨就是捉弄再捉弄。於是很嬉皮地晃晃,“交一个这样的朋友?好啊,我是有这份心,就不知你这朵高岭之花点不点头了。”
染满整张脸的红晕噌地蔓延至耳朵,佐岸不知该以什麽表情和话语来应对这麽流氓的问话。别扭地别过头,他故作粗声粗气,“都是一个科室的,自然是朋友。”
“不对不对!那种点头之交算什麽,”佑海轻笑,手指很不正经地搭上佐岸的肩头,“如你所言,我们做一对醉酒後扶持的朋友,不更好?当然我的酒量比你好,如果你愿意,那个抱你回家的任务,我也可一并承担啊。”
“别胡说了!”佑海眼中闪烁的光芒太不善,让佐岸不禁有些害怕即将的同床。推开佑海,看看那张大床,“我,我还是回家好了……”
“怕什麽,我又不会侵犯了你!”佑海往後退了一步,突然开朗笑道,“对酒言欢的普通朋友,又不是床上的炮友,不要想得太多啦!”说著舒舒服服往床上一躺,背对著佐岸睡下,好似什麽事都没提过一般。
话虽然不中听,但这麽一来陷入被动的那方就变成了佐岸。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反复踌躇了好久,发觉佑海的呼吸渐趋於平稳,他才小心翼翼地选了个床沿的位置,轻轻躺下,抱著被子以一种艰难的姿势睡了一晚。
……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该在沈睡中的佑海忽然睁开明亮得好似没有入睡过的双眼,悄悄转身,佐岸佐岸地唤了两声,没有得到回应後,偷偷地往佐岸身後挪了挪,一只臂膀亦顺势揽上了那人纤细的腰。
“唔,腰又软又细,头发又故意留长,说你不像女人谁信!”
心里是这麽评价的,可老实讲有这麽个腰肢揽著感觉还真是不错。做完了这事,佑海才真正闭上眼,呼呼睡了起来。
至於目的…出於好玩也好,恶搞也罢,总之他似乎喜欢上了佐岸失控时的表情,那种恼羞的红色让他百看不厌。
由於心情有些急躁,加上睡姿也不怎麽好,六七点的时候佐岸便被窗外s,he入的亮光照醒。朦朦胧胧地眨了几下眼,下意识想要翻个身,却忽然觉得有什麽地方不对劲──
“!!”背後传来的热度让他陡然一僵,腰部的重量也绝非他的幻觉──
他什麽时候和这个男人贴得这麽近了!
不知是故意还是无心,原本只是搁在佐岸腰肢的手臂一夜过後竟紧密地缠绕了在上,两具r_ou_体自然也贴得亲密无缝,由於佑海的身子高大,这麽看来反倒像是佐岸小鸟依人被人环在怀抱里一般,亲昵的动作任谁看了都会有那方面的误会。